
我的丈夫比我大十岁。
那是在四十年前,老公从部队整建制转往边疆某建设兵团。都是清一色的“炮兵”,随着年龄的增长,慢慢都快变成“小老头”。比那个困难时期的另一难题——棉衣,更难解决。
建设兵团缺棉衣中央领导很快就给解决了。给兵团战士找老婆的任务摆在上级首长面前:用行政命令无法给数以百万计的队伍每人分配一个老婆。
怎么办呢?
不知是那一个地方想出一个妙招:象当年打仗支前一样,支援边疆建设。动员适龄女青年对口支援。通过地方党团组织动员,我们山东老家的几个姐妹,把从边疆回来探亲找媳妇的兵团战士,当成最可爱的人,简单的相亲见面仪式,互相自我介绍后,我成了一名兵团战士家属。
在兵团的三十年,我们成了战友式夫妻,把青春献给了祖国的边疆建设。我对得起他,生了一男一女,并且都已工作。
正当我们快要退休,享受清福的时候,老伴因病医治无效,离开了我和孩子们。
送走他爸以后,五十岁的我回到山东老家。这里还有生我养我的家乡父老。
回来后,几十年的历史变迁,老人相继去世,新人都不大认识。最起码连房子住都没有。经朋友介绍,我暂时借宿在一个远房妹妹家。
妹妹小我十二岁,妹夫比妹妹大一岁。他们有一个聪明活泼的儿子,已经上小学五年级。我闲着没事,也不好意思白吃白住,就成了他们家的免费保姆。
妹夫是个文化人,对我十分尊重。时间长了,他们夫妻和孩子对我就像一家人一样亲切。也许是妹妹太火辣,妹夫太腼腆,在妹妹面前总是老老实实,不敢乱说乱动的样子。虽然妹妹脾气大些,但是他们从没打过仗,妹夫都是让着妹妹。
长期的压抑,妹夫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:在我面前总是絮絮叨叨,诉说着心中的苦闷。像是个孩子给妈妈表白他的一切,无话不谈。我心里好笑,不会是恋母情节吧?
一个周末的晚上,妹妹上夜班。孩子去同学家串门住在人家没有回来。
我炒完菜叫妹夫吃饭。他说想喝点酒,在他家里,这是他的权利。只有妹妹不讲理横加阻挠。我又不是亲姐姐,当然不应该把他管死。
他当年不到四十,酒量和身体都很好。“很久没有这样放松的喝酒和说话了”,他说。这一晚我们姐弟俩边喝边谈,十分投机,大有相见恨晚之意。
看似幸福的一家,实际是冰下急流。妹妹思想开放,好像外面有人,妹夫老实,又没什么证据,只能在心中难受罢了。
直到十一点酒足饭饱才结束了这不平静的晚餐。
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洗刷后上床睡觉,她也回房间睡了。
不知睡了几个小时,天气突变,电闪雷鸣,在边疆少见的暴风雨来了。
酒精的作用不可忽视。迷迷糊糊中老公怕我害怕,来到我的卧室,轻轻地宽衣解带,钻进了被窝........。
久违的夫妻云雨,压倒了室外暴风雨。我激动的泪如雨下,老公是不是出差刚回来,知道我小胆,真是一场及时雨。
兴奋过后的满足加上酒后疲倦使我又进入梦乡。老公回来了,我再也不用给妹妹当保姆了。
嘀铃铃.......,妹夫上班定下的铃声把我们从睡梦中惊醒。
荒唐的姐弟俩一丝不挂,说不出的尴尬。老公走后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男人碰我,他也没想到酒后鬼使神差,上了比他老婆大十二岁的姐姐,咳.......
沉默一会以后,他说:“我喝多了,本来想给姐姐做个伴,没想到姐姐朦胧中叫我老公。真舍不得把您叫醒。再加上本来就对大姐有依恋之情,就这样我就当了一回姐姐的老公”。说着他红着脸跑出我的房间。
虽然是一夜情,算得上精彩的姐弟恋,可一向封建的我,在妹妹面前无地自容。
暴风雨夜我和小妹夫一夜激情后,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。老公去世后已经一年,我没有给任何男人打过交道,甚至连个玩笑都没有。 回到原籍后,小妹她们待我亲如一家。就是亲姐俩也不过如此。
妹夫起床后,像个刚惹完事的孩子,不敢正面看我一眼,早饭没吃就慌慌张张的上班去了。我收拾完房间,把我和妹夫的脏衣服洗了起来。下一步怎么办呢?我不能为求一时快感破坏堂妹的家庭,妹夫这么年轻我也不配和他作情人,真的不敢想下去。
妹妹下夜班后回到家,见我一大早就把家收拾的干干净净,还一个劲的夸我勤快。可我心里打鼓,负罪感使我在妹妹面前无地自容。看到阳台上两个洗过的裤头,觉得自己是在犯罪。心想:“再也不能这样干了,对不起死去的丈夫,更对不起我的小妹和她们这个幸福的一家”。
从此,我和小妹夫都敬而远之,尽量保持清醒头脑和近距离单独接触。我把精力全部放在一家生活上,把朦胧的爱埋在心里,更加努力照顾我的小妹夫,一家人象往常一样和睦相处,倒也相安无事。
日子过得很快,转眼过去半年。
一天晚上,小妹夫从外面喝酒回来,一进门就告诉我:“大姐,我们单位组织职工去西安旅游,明天一早就出发”!
我一边给他准备出门用的衣服和洗刷用品,一边问他要去多久,给小妹妹说了没有。他说:“我早就给她说了,她上夜班,也不能给我送行”。听得出,妹妹对他不冷不热,知道老公出发,也不回来送行,亲热一番,小妹夫很失落。
为了给小妹妹圆场,我说:“好吧!小妹妹不回来给你送行,大姐替她赔个不是。你出发回来一定让她到酒店给你接风洗尘,他如果不舍得花钱,我来埋单”。
看样子小妹夫的同事给他送行,酒喝得不少。为了不影响第二天的旅行,我让他喝点水早点休息,我也早早洗完澡回到我的房间睡了。
半夜时分,我正睡得香甜,小妹夫悄悄的走进我的房间。因为小外甥有时不愿和爸爸在一起,深更半夜会敲我的门跟我在一个床上睡,就养成了不插房间门的习惯。
开始,我还以为是调皮的小外甥呢!
我有点不耐烦。质问他:“不是出发吗?你来这干啥”?
“正因为出发,我才睡不着,过来给姐姐说说话”。他怕孩子听见,声音很小。
真够可怜的!按照常规,妹夫出发,妹妹今晚说什么也该回来给他送送行。我的恻隐之心悠然而动。再也不好意思责备妹夫,就让他坐在床边说说话吧!
我们聊的很晚,话也是越说越说不完。小妹夫心中的苦闷,暴风雨夜后的思念,恋母似的依恋,又一次冲破我的防线,他象半年前那样,钻进我的被窝......。
不同的是,今天似乎都没有醉,这个难忘的夜晚,我和他合作,成功上演帽子戏法。
说起来我与小妹夫的两次偷情,真是有质的不同。
暴风雨夜的初次越轨,我和小妹夫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,纯粹是偶然。当时我迷迷糊糊错把小妹夫当老公,他也是将计就计,姐弟俩整出暴风雨夜的一夜情。觉得对不起小妹,好像欠了她多少情。
而这次妹夫出发,小妹妹不在家,自然而然的把我们整到一起。有谁相信,年过半百的我与小妹夫偷情还这样疯?竟然上演了一次精彩的帽子戏法。正想有的朋友所讲,年龄不是爱情的障碍。通过这次给他送行,我才从心里真正喜欢上这个小弟弟。说真话,我虽然很爱自己的老公,和他朝夕相处,恩恩爱爱,从来没有想到跟他以外的男人发生感情方面的事情。但是由于我们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思想保守,再加上老公大我十岁,对性的禁锢思想很严重,特别是生活比较困难,还要拉扯两个孩子,压力相当大,从来没有和小妹夫这样的激情.
说来也怪,老公走后不久,由于我悲伤过渡,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月经骤停,几乎失去活下来的勇气。人逢喜事精神爽,自从和小妹夫相遇后,不知怎么回事,久违的“好事”又正常起来。
小妹夫出发的日日夜夜,我象丢了魂似的,昏昏然燃,度日如年。每逢电话一响,我总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接,唯恐挂断听不到小妹夫的消息。
十天后,终于把他盼了回来。第一天,单位的伙计们给他接风,喝酒当然就不会少。小妹妹看到烂醉如泥的他,气不从一下来,没说几句话就吵了起来。我这个“老灯泡”知趣的躲进房间,离开了他们。
近在咫尺,却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说说心里话,我躺在床上,浮想联翩,翻来覆去睡不着......
毕竟人家是合法夫妻,虽然小妹妹不爱他老公,但主动权在她手中,我不能恩将仇报与小妹妹争夺男人吧!如果她跟小妹夫离婚,我不嫌弃,给他当牛做马也心甘。
在胡思乱想中不知多久,我还是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晨,小妹妹去上班,外甥也上学走了,我正想再睡一会,小妹夫又鬼使神差来到我身边。我心疼他刚出发回来,又刚交完“公粮”,尽量避免冲动。而他却死缠烂打,不获全胜决不收兵,直到弄得我精疲力尽,又一次成了他的俘虏。
原来,这几年他和小妹面和心不和。昨天晚上应该说是久别胜新婚,妹妹该好好给他接风洗尘,没想到见面后话不投机,俩人的事也草草收兵。
我们则不然。自从和小妹夫有了那事后,我好像结束了更年期,又焕发了第二春。只要小妹不在家,我们每天都能有一次满意的交合。
不过,请大家放心,我会处理好与小妹的关系的。
妹夫出发回来后不久,我觉得老是和他缠绵对不起小妹。于是,我忍痛割爱,告别了小妹妹一家,回到娘家所在的村庄。
还是那个村,可不是原来的那些熟悉的面孔。五十年代那些老房子被崭新的楼房替代,出嫁去边疆时很健康的老人,包括我的奶奶和我父母,大部分都已作古,五十岁以下的人一点印象都没有,这次故地重游,没有一点回娘家的气氛。
不过,人们倒也热情。生活条件好了,不像我出门那会吃不上穿不上的那样困难。本家的二奶奶留下我住了几天,她老人家虽然年过八十,身体还算不错,眼花可耳不聋。二奶奶见了我格外高兴,别后几十年,要说的话,三天三夜说不完,看样子,只要我不走,一年半载也说不完。她的儿子已经当上爷爷了,算起来应该是四世同堂了,可是她不愿和儿孙们住一起。
过了十几天,小妹妹她们一家开车把我又接了回来。
虽然二奶奶一家待我挺好,有我在老人身边,她的儿孙们都很放心。可我心里还是有寄人篱下的感觉,二奶奶整天讲那些已经死去的亲人的故事,再加上心里牵挂着小妹妹一家,更忘不了我的小妹夫,夜里经常失眠。
回到小妹妹家里,又回复了往日的生活。只要妹妹上夜班,我和小妹夫就特别有话说。他好像懂一点周易算卦方面的知识,也许是逗我玩,说我们俩上辈子是夫妻,情缘未了。命中注定这一段“地下夫妻”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加上小外甥一天一天长大,我和小妹夫再也不敢过分亲热,只好把爱埋在心里。去年春节,我的女儿请探亲假把我接到哈城, 从此结束了我和小妹夫的一段情。
我衷心祝福小妹妹一家幸福!